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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報告文學:魂入九垓穿時空(七)

時間:2020-01-05 10:17來源:北京知青網 作者:姜成武 點擊:
張朝起之所以是張朝起,就在于他是一個不怕吃苦、具有強烈擔當和奉獻精神的“大山之子!”同時,回鄉知青的身份,使他的目光更加遠大,立意更加高遠,具有遇到艱難坎坷時毫不畏懼、勇往直前并敢于“亮劍”的拼搏精神。

 


 

長篇報告文學:魂入九垓穿時空(七)

 

    -記“全國勞動模范”“北京市優秀共產黨員”北京回鄉知青先進典范張朝起感人事跡

            


 
 


七、砥礪筑路

   

       路啊路,何時崎嶇變通途?自古以來,文人墨客對中國的“行路難”深有體會,尤其是對茫茫大山里的險峻突兀之山路,更是敬畏懼怕三分。我國“詩仙”李白在著名《蜀道難》一詩中,用極盡夸張的“蜀道之難,難于上青天!”“黃鶴之飛尚不得過,猿猱欲度愁攀援”等詞句,來形容古代中國山路難以行走之艱險、兇悍與崢嶸。

 

       其實,早在張朝起剛剛回掛甲峪村時,他就想到了必須要修路。只有把通向外界的山路修好了,掛甲峪才有可能邁開腳步,一步步走上發展的康莊大道?梢蘼,錢從哪兒來?根據縣公路局工程技術人員進行實地勘察規劃的測算,掛甲峪要修一條三公里長、四米寬油面的柏油路,至少要十五萬元。在上世紀的八十年代,要知道,十五萬元可算得上是一筆相當龐大的巨款了。在那個年代,農村中的一個家庭,如果能夠有1000元的存款,就算是當地的富裕戶了。走親戚如能送上五元錢的禮品,就已經算是非常體面了。那時,父母長輩過年給孩子們的壓歲錢,最多也才不過就是一兩元而已。“萬元戶”曾經是當時最受社會關注的詞匯之一。

 

      難!這筆十五萬元巨款從何而來?怎么解決?而掛甲峪村集體的賬面上,除了擁有十多萬元的債務外,連一分錢也沒有。

 

      兩手空空,還要修路?這豈不是天方夜譚?!

 

      張朝起之所以是張朝起,就在于他是一個不怕吃苦、具有強烈擔當和奉獻精神的“大山之子!”同時,回鄉知青的身份,使他的目光更加遠大,立意更加高遠,具有遇到艱難坎坷時毫不畏懼、勇往直前并敢于“亮劍”的拼搏精神。

 


 

       第二天,在老書記的全力支持下,村里召開了全體黨員干部參加的修路動員大會。在會上,張朝起開宗明義地說:“咱村要修路了。公路局工程人員已經勘察好了,全長3公里。如果一切順利的話,馬上就能夠開工。但問題是,修路的工程款這個問題怎么解決?”

 

       談到掛甲峪即將修路,大家都很振奮,一臉的喜氣洋洋?梢宦爮埑鹫f起修路工程款的事兒,在場的不少黨員干部立刻就愁容滿面了:

 

       “修路是個大好事兒,可哪兒有錢呢?”

 

       “是啊,要修這條路,最起碼也要十幾萬呀!咱們上哪兒去找這個錢呢?”

 

       “咱村倒真有十幾萬,可那是外債呀!”有人也不失幽默地調侃說。

 

       “天天想,日日盼,好不容易盼到能夠修路了,可咱們又沒錢,可咋整呀?”

 

        一屋子的長吁短嘆、唉聲嘆氣……

 

       聽到大家說的差不多了,張朝起站起身來:“大家聽我說,不管有多少困難,路是必須要修的!因為只有修好了路,咱們村才能夠有徹底脫貧取得發展的機會。不修路,就等于是死路一條!”

 

      “那你就快說說咋辦吧,我們大伙兒聽你的!”黨員干部們立刻就七嘴八舌急不可耐地說。

 

       張朝起堅定地說:“人心齊,泰山移; 辦法總比困難多!我想好了,咱沒錢,可以號召全村黨員群眾共同集資,并動員大家一起出工修路,大家說,這個辦法行不行?”

 

       “這倒是個辦法!”大家都一致點頭,贊同他的意見。

 

       但是,也有人提出了疑問:“朝起,就咱村這經濟條件,大伙兒都知道,各家各戶的日子過得都挺緊巴巴的,那才能集多少錢呢?”

 

       張朝起毫不猶豫地說:“集資錢不夠,我來想辦法!”


 

 


       第二天,召開了掛甲峪村民修路動員大會,由張朝起向鄉親們進行集資修路的總動員:“一句話,就是因為咱村那條土道兒,咱們沒少受罪受窮,讓人瞧不起。要想富,先修路。路修好了,咱掛甲峪通向富裕的大門就打開了。但是,修路需要大家伙兒支持。我知道咱村的經濟條件差,這就需要大家有錢出錢,多有多出,少有少出;同時,各家各戶都要出工修路,大家齊心協力,才能把路修成修好……”

 

       這聲勢浩大的修路動員大會,就像一勺油倒在了熱鍋里,炒得閉塞的小山村里家家戶戶是沸沸揚揚、議論不止。張朝起這個剛剛上任的村官,真的是要為咱老百姓修路?村里還有一些群眾持相當保留的懷疑態度。

 

       真正的思想與矛盾的交鋒這才剛剛開始。

 


       第三天開始集資。一大早,在集資現場,人頭攢動,一個村民用挑釁的口吻質問張朝起:“今天你必須說清楚,你是不是打著集資修路的幌子,讓咱老百姓給你們村干部湊工資?”

 

       村里百十號人的眼睛,立刻齊刷刷地直盯著張朝起;站在圈外的群眾,生怕聽不見,也掂著腳尖伸長脖子看著張朝起,支楞起耳朵仔細聽著。

 

       張朝起聽后,不由得哈哈一笑:“請大家都把心都撂在肚子里吧,我張朝起回村里來,就是想讓鄉親們都過上好日子!今天,在這里我要向大家鄭重承諾:第一,咱掛甲峪的村干部,絕不跟村里的老百姓要一分錢工資;第二,我們一定要把路修好,之后,我們要辦好企業,給老百姓創收!”張朝起腰板筆直,目光炯炯,迎著里三層外三層的群眾,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地大聲宣布。

 

       張朝起的這個斬釘截鐵的聲明和表態,立刻贏得了在場絕大多數鄉親們的信任和贊嘆。這個村民一看勢頭不對,只好自己找個臺階下,訕訕地說:“你這個人雖然年紀輕輕的,說得倒是挺好聽。那好吧,今后咱們騎毛驢兒看賬本——走著瞧!”

 

       但是,集資畢竟不是小事,尤其是掛甲峪的村民,長期處于貧困狀態,日子過得緊巴巴的,手里攥著好不容易攢下的幾十元或是幾百元錢,這路萬一修不成,這往后的日子難過不說,這錢可就打水漂了!

 

       看到鄉親們躊躇猶豫的神態,張朝起向前跨了一步,對大家說:“父老鄉親們,咱們是為咱們村修路集資,是為自己將來能夠過上好日子集資!”說著,當著大家的面兒,從自己的口袋里掏出500元錢,投到了集資箱里。

 

       這時,站在張朝起后面的老書記馬順田,也在眾目睽睽之下,把自己口袋里僅有的一點錢也全部穩穩地投到了集資箱里。

 

       這個舉動,使得全場群眾一片鴉雀無聲。用唐代白居易的“此時無聲勝有聲”詩句來形容,是再貼切不過了。因為大家都知道,在張朝起回村之前,他的家里剛剛蓋完新房,原來積攢下的一些存款早已花得精光。如果張朝起還在鄉政府上班,每月收入最少是350元,這根本影響不到他家的生活,但是,如今張朝起回村已經好幾個月了,盡管村委會給他定的工資是每月60元,可是由于村子極度困難,至今張朝起連一分工資也沒領著過。這僅有的500元錢,還是鄉政府一次性發給張朝起的至今沒有舍得花的回村補助錢呀!

 

       就在這時,一個令人更加意想不到的感人場面出現了:從人群中走出一個手提著破舊布包的六十多歲的老漢,來到張朝起的面前,從破舊布包里,掏出都是五塊、十塊一摞的、用麻繩捆著的皺巴巴的錢票子,捧著遞給張朝起說:“朝起呀,我這老頭子看得出來,你連給鄉里開車的好差事都不干了,回到咱這窮山溝里幫助鄉親們修路,你這是實實在在、實心實意地為鄉親們干好事哪!我雖然沒兒沒女,但是這積攢了幾十年準備養老的4000塊錢,我也不留著了,全都給村里做修路使。”

 

       劉德圣老人60多歲了,因為村里實在是太窮了,活了大半輩子,連個媳婦都沒能夠娶上。這4000塊錢,可是他一分一角攢下來的養老錢呀!

 

       劉老漢說話的聲音雖然不大,可句句千鈞,直接砸進在人們的心窩里!

 

       張朝起眼含熱淚,激動地接過來,后退一步,朝著劉老漢深深地鞠了一個大躬:“謝謝您!太謝謝您了!我們一定不負眾望,把這條通向幸福生活的路修好!”話還沒說完,張朝起的眼淚唰地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是啊,一個人,只要是真正為老百姓辦好事、辦實事,就一定會得到廣大老百姓的理解和支持!

 

       就這樣,在劉老漢的帶動下,掛甲峪村的黨員干部全部集了資,鄉親們也都紛紛踴躍集資,30塊、50塊、100塊……只幾天功夫,全村就集資了一萬多元。

 

      干部黨員群眾的積極性被充分調動起來了,這是掛甲峪村這些年來從未有過的一次群情振奮的景象!

 

       但,這才僅僅是開始呀!掛甲峪要修的這條柏油路,至少要十五萬。一萬多塊錢的集資款,對修這條路來說,還僅僅是杯水車薪。


       雄關漫道真如鐵…… 

 

 


 

     (未完待續)

 

 

 

(責任編輯:東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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