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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篇報告文學:魂入九垓穿時空(二十六)

時間:2020-02-11 06:28來源:北京知青網 作者:姜成武 點擊:
一位哲人曾經說:人生有兩條路要走,一條是必須要走的;另一條是自己想要走的。你必須要把必須走的路走得漂亮,才可以走你想要走的路,這樣,你的人生才算完美!

 


綠染掛甲峪
 

長篇報告文學:魂入九垓穿時空(二十六)

 

-記“全國勞動模范”“北京市優秀共產黨員”北京回鄉知青先進典范張朝起感人事跡

 


外國媒體記者紛紛到掛甲峪進行采訪(2009年)


                           

二十六、又遇風波

 

      “相識滿天下,知心能幾人。”從平谷縣規劃局設計研究所回來的當天下午,張朝起在村里找到了老書記,把上午去設計研究所的事詳細地敘述了一遍。

 

       “這么說,人家同意給咱們設計了?”老書記問。

 

       “您看,我連合同都給簽了!”張朝起笑著說:“劉所長還答應派經驗最豐富的設計人員到咱們村來呢!”

 

       “好,好!但是你那個‘五上山’的規劃設計,那可不是一兩天就能搞出來的,得讓人家把咱掛甲峪都跑遍了,熟悉了,他們才能設計好,漏掉一處都不行!”老書記非常認真地說。

 

      “是啊,恐怕沒有個十天半個月是不行的!”張朝起說。

 

      “這樣吧,朝起,掛甲峪這兒的溝溝坎坎我比你熟悉,到時候,由我帶著他們上山,看我這把老骨頭還能夠用得上不?”老書記硬朗地說。

 

      “那您可得注點意,您可是咱掛甲峪的寶!”張朝起緊緊握住了老書記的手說。

 


如今掛甲峪森林覆蓋面積達95%以上,空氣中含有大量豐富的負氧離子。
 

       第二天,掛甲峪村一下子開來了兩輛汽車,一輛小汽車拉人,另一輛汽車滿載著一些誰也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儀器設備。村民們詫異地發現,這幾個人既不像領導,但也不像游客。只看見他們由老書記和張朝起領著,翻過了一個山頭又一個山頭,滿山的轉悠。后來才發現,這些人一會兒搞勘查,一會兒又搞測量,累得滿頭大汗。有的村民感到很好奇,便向張朝起打聽,他們是干什么的?張朝起和老書記都是相對一視,一笑而過,沒有回答。后來才聽有人說,這些人是來搞測量勘查的。

 

       勘查測量的工作整整忙活了一個月,設計研究所的工作人員真是不辭辛苦,爬遍了掛甲峪所有的山山嶺嶺。之后他們又聘請了縣果品辦、水利局等單位的專家,結合周邊環境,經過精心的設計,科學的規劃,共同制定出了詳細的《掛甲峪村山區綜合開發水利富民工程實施方案》。

 

       這個綜合開發方案一共繪制了五張圖,分別是:掛甲峪村山區開發總體規劃圖、小流域治理工程規劃圖、果樹發展分布圖、畜牧上山“四位一體”分布圖和發展旅游規劃圖。并由此確立了掛甲峪村的山區開發的宗旨,即:在追求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的同時,要堅持山、水、林、田、路的綜合治理;具體地說,頂、坡、溝立體開發,高標準規劃設計,一次成型到位,走一條生態經濟型、可持續發展的山區致富道路。而且在此基礎上,明確地提出了掛甲峪村山區開發的“五上山”計劃,即:水利修上山、道路通上山、大桃栽上山、畜牧養上山、科技跟上山。規劃是:經過3至5年的努力,力爭在掛甲峪村實現每戶1個小水庫、人均百米路、人均雙百樹、人均增加5畝水澆田、人均收入超萬元的目標。

 

       這是一個非常符合掛甲峪村并從實際的宏偉規劃藍圖,但是,實施起來的難度也是非常之大的。對此,張朝起早已做好了充分的思想準備。但是,在即將實施這個宏偉規劃藍圖遇到的第一道小小的關隘,卻是他的愛人王淑月。這,卻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此事說來話長。

 

       王淑月是張朝起的第二個妻子。也就是說,是張朝起在和前妻離婚后的第二年,經過別人介紹而再婚的。而他倆的結婚還不滿一年的時間。

 

       張朝起和前妻又是怎么離的婚呢?這,又是一段令人心酸的故事。

 

       真正的強者,不是沒有眼淚的人,而是含著眼淚奔跑的人!

 

       簡單說,如果張朝起當初不返回到掛甲峪任村主任,或是返回掛甲峪后,不那么不顧一切玩命似地全身心都撲到了為掛甲峪脫貧所做的一切事情上,可能就不會出現與前妻于1994年忍痛離婚的悲!


    
       張朝起的前妻,實際上是一個很能吃苦也很能干并也很顧家的女人。雖然她沒有多少文化,有時脾氣一上來,也會做出點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舉動,但是從打結婚后,可以說,她是這個家里里外外相當會過日子的一把“好手”。那時,村里的人都非常羨慕張朝起家紅紅火火的小日子。

 

       問題就出現在張朝起毅然返鄉立志脫貧后的那幾年。那時,張朝起整天忙得是腳打后腦勺,根本就顧不了家,地里和家里的活兒都是媳婦一人操勞承擔。由于村里窮,一連好幾年,張朝起不但沒從村委會領過一分錢工資,反而把自己的退職費和家里賣水果、雞蛋和賣肥豬的4000多元錢全部搭在了集體事業上。1989年冬天,村里的小學沒錢買煤,張朝起看到孩子們哈著凍得發紫的小手,連鉛筆也捏不住的情景,心里一酸,沒和妻子商量,就把為兒子新買的自行車賣掉了,為學校買回了煤。再后來,鬧得家里在過年時連買斤肉的錢都沒有了,硬是讓年邁的父母都傷透了心。甚至連兩個孩子上學的學費,都是媳婦朝別人借來的?上攵,那幾年家里拮據困苦的日子,她一個人是怎么硬撐過來的。

 


 

       其實,張朝起的前妻還是很心疼丈夫的,盡管張朝起為了村里修路,把剛剛賣掉柿子準備過年和給孩子交學費的650元錢都強拿走了,但是看到張朝起自己一個人在寒風呼嘯中堅持修路,她還是勇敢地挺身而出,和丈夫站在了一起。日子過得再艱難,她也還是能夠咬緊牙關挺住的,但是,她所不能忍受的,是那些別有用心的人在她面前故意的煽風點火和冷嘲熱諷;尤其是有意的刁難和惡意的挑撥,甚至是明目張膽的造謠中傷。最后,她的精神世界終于崩潰了,再也不能忍受不下去了。于是,她對張朝起提出了最后的通牒:要家,還是要事業,二選一!就這樣,兩個人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才不得已忍痛分了手。

 

       “舍小家,顧大家”,絕不是一句漂亮的豪言壯語,而在張朝起這個大山里的硬漢子身上,真真正正地體現了!

 

       真正的男子漢,即使歷史不會記憶,他依然會暢懷大笑逆天而行。

 

       這次的離婚事件,應當說對張朝起的打擊是非常之大的。為了掛甲峪的鄉親們這個幾百口人的“大家”能夠過上好日子,張朝起自己的這個曾經無比幸福溫馨的“小家”,在為尋求掛甲峪脫貧致富的奮斗道路上,不幸由此而“分崩離析”“妻離子散”了! 

 

       但張朝起畢竟是張朝起,在這樣沉重的打擊下,他非但沒有倒下,而且變得更加堅強了!因為他知道,自己當年在全村老百姓面前發出和立下的誓言,是絕對不允許違背的!他,就是個一諾千金、言出必行、寧死不回頭的錚錚硬漢!

 


 

       王淑月原是平谷一個紡織廠的職工,比張朝起小了好幾歲。因心氣兒高,一般的小伙子她都瞧不上,所以就一直沒有結婚。但當別人把張朝起介紹給她的時候,王淑月竟一眼就看中了他。她說,她特別佩服張朝起那執著進取與強烈的事業心,還有他那一臉正氣、仰不愧天的堂堂男子漢氣質。就這樣,兩個人便順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1996年結婚后,因王淑月的工作關系,在縣城里買了房,重新安了一個家。但在舉辦完婚禮沒過三天,張朝起便又回到了掛甲峪,全力以赴地又投入到了工作之中。

 

       “鶯花猶怕春光老,豈可教人枉度春。”應當說,王淑月是個知情達理的好妻子,婚后對張朝起更是知冷知熱,噓寒問暖,從沒有提出過讓張朝起為難的事。唯一的一點,就是她特別想早點要個孩子。但由于張朝起工作上的過分勞累,致使結婚快一年了,王淑月還是沒有能夠懷上孕。為此,王淑月多次督促張朝起去醫院檢查看一看,都因為他太忙而沒有能夠如愿。就這一點,讓王淑月十分的不滿意。

 

       這天晚上,張朝起帶著由平谷縣規劃局設計研究所設計好的規劃圖高高興興地回到了縣城的家里。因規劃圖設計好后,必須復印一份,留著村里施工時使用。而原稿則收入檔案備案。張朝起準備第二天從縣城直接去北京曬圖復制,免得再跑幾十里回村去取,太浪費時間?墒,他早上起來一看,放在寫字臺上的圖紙卻蹤影皆無不見了。在房間里找了半天,也還是沒有找到。

 

       這下兒,張朝起真的著急了。他急忙問媳婦:“你看見我昨天晚上放在桌上那幾張圖紙了嗎?”“沒看見。”王淑月懶懶地說。

 

       “你真的沒看見?”張朝起又問。“我這兒哪敢動你那重要文件!”王淑月洋洋不睬地說。

 

       張朝起想了想,說:“咱家從昨天晚上到現在,就沒有外人來過;我說,你趕快把圖紙給我,我還急等著用呢,好不好?”

 

       “噢,就你的事情重要,就你的事兒急?!你說,那你的病到底想不想看了,嗯?”


    
       原來,昨天晚上張朝起回家后,隨手將圖紙放到了寫字臺上。王淑月好奇地問,那一大卷是什么重要東西?張朝起說,那是規劃圖,明天到北京曬圖去。

 


 

       王淑月心想,這是什么規劃圖呀?趁張朝起上廁所的時候,她打開那幾張圖紙一看,噢,明白了,是掛甲峪的開發規劃圖!這么大的工程,一上馬,那張朝起就更沒有時間看病了!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干。于是,晚上乘睡覺之機,王淑月就把圖紙藏起來了。

 

       圖紙不見了,張朝起著急了。于是,今天借著張朝起問起圖紙的事兒,王淑月正好把憋了一肚子的話,全都發泄出來。

 

       “你說吧,這么大的工程,沒十年八年的干不完,F在你就總說沒時間去看病,那工程一上馬,不就更沒空兒了嗎?我嫁給你,現在連個孩子都沒有,你說,往后我靠誰呀?我的事兒就不重要了嗎?”

 

      “好好好,重要,咱們的事兒都重要!不過,你先等我把這個事兒辦完,咱們就辦你說的事情好不好?”

 

       “那不成,今天要是不把這個事情說清楚,你哪兒也不能去!”

 

        無論張朝起怎么好說歹說,王淑月就是不松口。張朝起一看她正在火頭上,一時也毫無辦法。怎么辦呢?

 

       “三思而行,再思可矣。”這時,他忽然想出了一個辦法,那就是:“搬援兵”!

 

       主意已定,拔腿就走。到了下午,張朝起回來了。車上還多了兩位客人:王淑月的三姑父和四姑父。

 

       張朝起知道,打小時候起,王淑月就和她的幾位姑姑、姑父關系非常不錯。而她的三姑父和四姑父,又是兩位十分開通的老人,歷來對張朝起的事業就很支持。

 

       王淑月一見她尊敬的三姑父和四姑父來了,當然很高興,趕緊起身笑臉相迎,沏茶倒水。

 

       兩位老人一邊喝著茶,一邊你一言我一語地勸說著王淑月。王淑月低著頭,繃著臉,就是不吐口兒。

 


 

       張朝起一看墻上的掛鐘,時候都不早了,便對王淑月說:“今天當著兩位老人的面,我就跟你亮個實底兒吧。我當年放著好好的工作不干,辭職回村,為啥?就是為讓掛甲峪能夠變個樣兒,讓掛甲峪村的鄉親們能夠過上好日子!綜合開發是我改變家鄉面貌的最后一項工程,也是我的最大心愿,我希望你能夠理解我,支持我,好不好?”


 
       兩位姑父也幫著張朝起說好話。這個說:你當初嫁給朝起,不就是佩服他那份志氣嘛!那個說:淑月,在這個時候,你可千萬不能犯糊涂呀,他這干是的大事!

 

       “你們說的我全都明白,我這不是擔心他的身體他的病嗎?”王淑月終于開口說話了,隨后,她把目光轉向了張朝起:“你說,你的病到底還看不看?”

 

       一聽這話,張朝起樂了:“看,看!我保證看病、工程兩不誤!”

 

       王淑月盯著張朝起恨恨地說:“今天要不是看在兩位姑父的面子,我就非跟你沒完!但是當著兩位老人的面兒,得說好了,今后,你必須得聽我的,到該看病的時候,你絕對不能不去,能做到嗎?”

 

       張朝起心花怒放地說:“沒有問題,得令,保證聽夫人的吩咐!”一番惟妙惟肖的京劇腔兒,逗得兩位老人哈哈大笑,王淑月也忍不住地偷偷樂了。

 

       一場小小的家庭風波,就這樣在笑聲中化解了。

 

       一位哲人曾經說:人生有兩條路要走,一條是必須要走的;另一條是自己想要走的。你必須要把必須走的路走得漂亮,才可以走你想要走的路,這樣,你的人生才算完美!細品此話,還挺有味道!

 


 


     (未完待續)

 

(責任編輯:東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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